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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4-30
2010-4-28

冯象同济讲座:“够黑、人傻、钱多”

同济法学大讲堂之十六

讲座题目: “够黑、人傻、钱多”

时间:2010年4月29日晚 6:30

地点:同济大学中法中心C201 报告厅

演讲人: 冯象 教授

2010-4-21
2010-4-20
2010-4-17

顾肃:学术大跃进与象牙塔的造假工程

改革开放的中国正在向经济大国和军事强国前进,但是离政治大国和文化大国的地位还有相当的距离。以科研为例,诺贝尔奖仍然与中国大陆从事研究的学者无缘。教育和科学技术的水平和质量是一个关键的问题。这里主要讨论其体制性的原因,并提出改革的相应建议。

中国大学的“钱学森”问题

今天上了年纪的人都还记得1958年在中华大地上发生的大跃进。从上到下掀起的一股狂热的激情,必欲一口气把中国建设成经济大国,力争超英赶美。为了在短时期内炼出超过英国的1070万吨钢来,全民总动员,到处建小高炉,土法炼钢。各地居民无论是否懂得炼钢的基本技术,都投入到炼钢的宏伟事业当中。人们不惜把现有的钢铁制品拿出来,砸锅卖铁,再投到土高炉里,但在许多情况下,炼出来的铁疙瘩一无用处。在那个全民狂热的时代,“处处放卫星”,“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片面追求简单的产品数量而忽视质量,从最高领导到普通农民,都相信可以创造高产的奇迹。

半个世纪过去了,在改革开放的时代,在经济上基本没有重犯大跃进的错误,但是,在高等教育和科研领域,却出现了一些类似大跃进的现象。近十多年来,全国高校大幅度扩大招生名额,使得我国高校培养的人数剧增。尤其是硕士和博士生的招生数不断增加,竟然在毕业研究生数量上位居世界第一,似乎一举成为世界第一的教育大国。而相应的科研成果数量增加也是惊人,目前中国的科研论文数已经达到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这被一些国际人士视为中国科研水平提升迅速的标志。

但是,从现有的情况来看,优秀人才的确也培养了不少,但滥竽充数者增加得更多。其中让人感受最明显的是研究生所写论文的质量。理工医农文各科专业论文都需要创新,如果只是重复权威们的话而无创新的观点和严谨的论证,那也不过是重复劳动,等于白做。今天的高等教育如果只是培养一些人云亦云的应声虫,无创新可言,那将是一种巨大的教育资源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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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4-1

刘皓明:瞽者的内明:弥尔顿

Vision of the Blind

John Milton. Works. Ed. Frank Allen Patterson. In 7 vols. NY: Columbia U.P., 1931-38.

1658年,约翰·弥尔顿失明已有六年了。就在这一年,弥尔顿某夜梦有所感,梦见了两年前死于难产的第二任妻子凯瑟琳(Catherine Woodcock)。这个梦成为一个契机,令弥尔顿写下了英国诗史中最著名的一首悼亡诗(Sonnet XXIII, “On His Deceased Wife”):

Methought I saw my late espoused Saint
 Brought to me like Alcestis from the grave
 Whom Joves great son to her glad Husband gave,
 Rescu’d from death by force though pale and faint.
Mine as whom washt from spot of child-bed taint,
 Purification in the old Law did save,
 And such, as yet once more I trust to have
 Full sight of her in Heaven without restraint,
Came vested all in white, pure as her mind:
 Her face was vail’d, yet to my fancied sight,
 Love, sweetness, goodness, in her person shin’d
So clear, as in no face with more delight.
 But O as to embrace me she enclin’d
 I wak’d, she fled, and day brought back my night.

我想我看到了我新故的结缡圣徒
 像阿尔克提那样自坟中领回给我,
 犹夫之子将她还给她欣喜的夫君,
 以强力从死中救出,尽管虚弱苍白。
我那一位,既已洗净了产床的玷污,
 确已由旧的律法里的湔祓拯救了,
 而这样一来我便能够再一次信期
 在天国里无拘无忌地充分瞻视她
衣以纯白走来,纯洁有如她的心灵。
 她的脸遮罩;可于我想象里的目中
 爱、甜美、和善良全都闪耀在她身上,
这般明晰,没有哪个面庞更多喜色,
 可是,哦!正当她想要拥抱我的一刻,
 我醒来,她遁去,白日带回我的黑夜。

即使经过翻译,即使不了解阿尔克提等典故,这首商籁诗(sonnet)的力量依然是显而易见的。诗虽是为悼亡而作,但诗人丧明的处境却极大加强了丧妻的悲情。弥尔顿在两年前(1656年)娶凯瑟琳为妻时,已经双目失明了;所以他始终没有看见过凯瑟琳的模样,于是诗中才会说“她的脸遮罩”。[1]但是在梦中,诗人毕竟看见了“她衣以纯白走来”,而后当黑夜与与之俱来的梦境逝去、白昼来临时,对于失明的诗人来说,真正的黑夜又重返了。“白日带回我的黑夜”这样悖论式的句子实在使诗人心中的内明与肉眼的丧明之间的关系戏剧化了。在许多方面,这首诗预期了诗人近十年之后(1666年)完成的《失乐园》(Paradise Lost)中的许多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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