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nd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Challenges beyond the “China Model”. By Feng Xiang
Copyright © 2011 by Feng Xiang
《知识产权的终结》
“The End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International Critical Thought
Vol. 2, No. 1, March 2012, 99-106
知识产权的终结
The End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Challenges beyond the “China Model”*
冯 象
Abstract: A new reef the luxury cruise ship “Rule of Law” has hit, called the unenforceability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This article argues that instead of the often misnamed and misunderstood scapegoat, the “China model”, it is two global trends, the internet and outsourcing, that have led to the historical clashing and overcoming of the law. As a result, important revisions to our conception and use of the law and a new faith in universalism must be contemplated.
Key words: intellectual property; rule of law; internet; outsourcing; revisionism; universalism.
I
Intellectual property is demising. Or at least, that form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IPR) as taught at our law schools and propagated by powerful state machines – a complex web of statutorily defined property and moral rights, entitled to official respect and protection in all “civilized nations”, according to a long list of treaties and international conventions signed into effect by members of global trade communities such as the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WTO) – has come to its end.
The fact is undeniable. Today, few people in good conscience can conduct normal business or enjoy a day of leisure without breaching a commandment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by, for example, running a computer program, choosing a branded handbag or sharing a song with friends on the internet. This is so not only in China and other emergent economies, but increasingly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developed markets in general, as amply documented by academic researchers and industry analysts. The situation of IPR in China, therefore, is essentially no different from elsewhere on this over-wired blue planet, though for various reasons, there is often more media attention paid to it, in China as well as in the west, than deeper economic and social problems, such as what triggered the “Occupy Wall Street” demonstrations.
A couple of months ago, I remember, the BBC reported a case in the city of Kunming, Yunnan Province, southwestern China, in which 22 fake Apple stores were shut down in a crackdown by the local industry and commerce administration. The tips came from a foreign tourist who discovered some alterations in the layout and “signature” features in one of those “Apple stores” (BBC news, 12 Aug 2011). Given the freewheeling business environment, however, we may reasonably expect that similar bootleg operations will soon mushroom to fill in the void, right there or in nearby towns. The consumer market demands that. » 继续阅读 The End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Challenges beyond the “China Model”. By Feng Xiang 全文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第十期出炉
《数字时代阅读报告》第十期终于和读者朋友见面了,和上一期间隔的时间有些长,请点击这里下载,希望大家喜欢。
杂志的最后附有以往各期的下载链接,也欢迎感兴趣的朋友踊跃投稿~~
苏力主编:《法律和社会科学》第八卷
《法律和社会科学》[Law and Social Sciences] 第八卷,苏力主编,法律出版社 2012年。
主题讨论:基层社会与司法
农田水利纠纷与乡村秩序:鄂中w村调查/焦长权
“彻底解释”农民的地权观/朱晓阳
人民法庭对绅权的转化和替代/孟庆友
基层法院办案方式的转变(1982-2008年)/朱涛
基层法院“送法下乡”的行为逻辑——以对西北某基层法院的观察为例/葛峰
评论
“地方政府都市化”策略下的户籍制度改革——以重庆户籍改革为切入点/卢 超
信息成本下的公共执法与私人参与——从“钓鱼执法”事件切入/昊义龙
网络舆情中的风险、认知与规制/胡 凌
批评:两湖平原“混混”研究
法律能否治理“混混”/王启梁/
“乡村江湖”的兴起如何可能/林辉煌
巨变年代的底层、基层与经验研究/易江波
对“混混”研究的质疑/侯猛
网络实名制:赞成与反对(下)
网络杂谈之八
© 2011 HL
(接上一篇)
但什么是互联网“入口”,却一直在发生变化。在互联网商业化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其入口不过是物理层的电信接入服务,内容层基本是匿名使用的,不断涌现新的网络应用和网站。如果在这样的生态环境下推广实名制,无论对国家还是网站都费用极高,这也是为什么国家无法全面推行的原因,只能在少数领域缓慢开展。直到移动互联网逐渐兴起,互联网架构因为商业力量的推动而不断垂直整合,终端硬件、软件应用、内容服务全部可以由少数互联网巨头提供并控制,它们需要搜集每一个用户的偏好、隐私、浏览痕迹,分析其社会身份和关系,从而有针对性地发布广告,提供个人化服务(无论是自己开发还是众包),尽管在中国还远未达到精细程度。如果只有少量这样的互联网入口,那么实名制将更加容易实施,因为这些入口提供者有强大的经济动力用一个帐号整合各种服务(例如“一站通行证”,以及通过客户端、浏览器、甚至是操作系统捆绑添加大部分网络应用)。一旦在这样的互联网形态中推行实名认证,网络服务商势必获取用户的真实基础身份,而不仅仅是社会身份,既能达到寻找责任者、实现事后处罚的目标,又有利于它们更加精确地实现商业目的。
中国的互联网行业正在经历从分散向集中的转变过程,互联网服务和水、电一样正在向公用设施的方向发展,更需要政府监管者注意上文提出的通过两类不同信息进行的认证。如果政府的政策目标是打造可信网络空间,推进网络社区的繁荣与安全,就应当更加细致地研究不同网络服务的不同环境,分析实名制是否能够实现保障网民权利、网络经济发展与安全的平衡,防止以基础身份认证代替社会身份认证,并同时防止网络服务商借社会身份认证获取和滥用用户的基础信息。换言之,用户的基础身份和数字档案的匹配不应当成为架构和制度的常态,而应分别掌握在不同主体手中。除非私人互联网公司接受委托行使公共职能,可以进行公共数据的搜集,这个过程也需要施加更为严格的约束。
例如,按照这样的分离原则,国家的基础认证机制将有别于出于商业目的的用户身份识别过程。如果实名制的目的是公共信息安全与网络秩序,那么国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专门开发认证系统,在用户使用某些服务之前,对他们的真实身份进行认证(而不是现在的通过两家垄断机构进行收费的方式)。如果符合公共数据库中的信息,则该系统自动生成一个独特的序列号,用户凭该序列号即可匿名登入各种网站。这样政府所掌握的仍然是网民的基础信息,不涉及具体使用状况;而网站还是只能搜集匿名用户的信息,无法和真实身份匹配。这个流程可以实现网络实名制的目标,同时能够最大限度地确保网民的信息不被政治和商业力量滥用,也可以减轻网站的经济负担。 » 继续阅读 网络实名制:赞成与反对(下) 全文
网络实名制:赞成与反对(上)
网络杂谈之七
© 2011 HL
2011年底由国家推行、五大城市开始实施的微博实名制再次引发了关注,但是相关讨论仍然停留在表态站队阶段,和几年前没有多大进步,也没能增进网民对实名制效果与机制的理解,赞成与反对的声音都没能拿出严谨的实证结论说服对方,甚至是各说各话。目前的公共舆论倾向于对这一政策持怀疑态度,却无法阻止这一政策的实施。我们需要针锋相对的、理性的公共讨论,提升网民的公共意识,因为当我们需要认真对待这一政策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多少实质论证来支撑不同的主张。由于基于后果的政策分析尚未成为公共辩论的主流,本文试图扩展这一论题的讨论范围,更多地关注这一政策实施的可能效果及其原因,并将赞成与反对的意见加以深化,以期引发更多的严肃分析研究。
先有感受,后有表达和论证;而且实际上如何未必能推导出应当如何。本文关于实名制效果的分析无法取代网民的个人感受和应然价值选择,因为后者需要更进一步研究社会如何对核心价值进行排序和选择。
笼统地说,作为一项互联网政策,实名制正从零星的网络服务沿着互联网的三个不同层面有计划地推进,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得更加普及。目前的舆论一提到网络实名制,只想到博客和微博,却有意无意地忽视了实名制在不同服务与应用中具有的积极意义,例如通过网络游戏的防沉迷系统保护未成年人;也没有多少人反对在开展网络交易时通过实名进行认证以确保交易安全;甚至都会赞同因此而带来的水军和僵尸粉丝的减少。因此在进一步讨论实名制之前,我们需要确定一致的主题和对象,传递信息的表达性质的网络服务无疑是重要的,但并不能代表互联网的全部。本文将更加细致地考察网络实名制的实施。 » 继续阅读 网络实名制:赞成与反对(上) 全文
冯象:误译耶稣
《读书》去年六月号有篇文章挺好,《新约圣经:绝对神授还是历史产物》,介绍艾尔曼先生的《误引耶稣》(Misquoting Jesus, 2007)。艾氏在北卡大学教授《新约》及早期基督教有年,著述极勤,文风活泼,还常上电视,在美国圣经学界可算个公众人物。他的书若能准确地译为中文,对于学界和普通读者,都是一件功德。
不过文章有两处小疵,经文引述则涉及《圣经》汉译的一个老问题,似可略加检讨。当然瑕不掩瑜,再说一遍,这文章大体是不错的。
先说小疵。一本讨论经文传抄跟校勘的书,上了《纽约时报》畅销榜,而且连挂九周“售出三十八万册”,作者觉得“出人意料”,录了一句《华盛顿邮报》,称《误引耶稣》为“最不可能成为畅销书的畅销书”。其实“最不可能”云云,跟中译本把书名改作《制造耶稣》一样,是营销手法,上海人叫“摆噱头”。在美国,走出学界向老百姓和信众讲《新约》“误引耶稣”,那个效应,是毫不逊色于我们这边的写手言之凿凿,指毛主席诗词哪几首出自胡乔木之手的——要想不吸引眼球也难。此外,九十年代以来宗教全球复兴,圣经学、宗教研究在西方成了热门学科同传媒话题,也是《误引》得以畅销的市场条件。
文章末尾,谈到艾氏的思想经历,怎样由虔诚的福音派信徒成长为“不可知论者”(agnostic),给人的印象,仿佛他是因为钻研了版本校勘,发现经书的历史“本源”才“离经叛道”的。事实上,艾氏在别处多次声明,放弃基督教,跟在普林斯顿神学院接受现代圣经学知识与历史批判方法没关系。真正让他困惑、心生疑窦的,是所谓“约伯疑难”或“好人为什么受苦”的拷问。经过长久的思考和痛苦的内心斗争,他认为这道难题在一神教教义的框架内,不可能得到合理解决并升华为生活的慰藉;这才告别教会,转向了不可知论(参阅艾尔曼《上帝的难题》及《耶稣,被遮断》)。至于课堂作业要学生“横向读经”,就是找出福音书里的平行故事,比较语汇情节的异同,这办法古人早有记载,还列出一组组的“对观句段”(synoptic pericopes),发展了精微的神学解释。故此,承认部分经文为托名作品,或者由不同渊源(时代、地域、个人或社团)的片断或文本传统编辑而成,跟主张经书神授,奉为圣言或上帝之言,这两种立场虽然对立,却未必动摇得了信仰,是可以妥协而共存的。毕竟,信仰不靠(有时也不容)论理:人性孱弱,奥义无穷;宗派纷争,永无宁日。教义即人意亦即政治。传世抄本犹如历代译文,充满了消弭不了的歧义跟矛盾,原本是不足怪的。 » 继续阅读 冯象:误译耶稣 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