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黄灿然:弗洛斯特的拒绝

黄灿然:弗洛斯特的拒绝

布罗茨基、希尼和沃尔科特各写了一篇谈论弗洛斯特的长文,合成一本百余页的书,叫做《向罗伯特·弗洛斯特致敬》,每个人都谈得很深很细。布罗茨基这篇文章《论悲伤与理性》已在较早时收入他的同名散文集,最近重读,仍然像第一次读那样新鲜。布罗茨基再度施展十年前剖析奥登的细读法,分析弗洛斯特两首诗,用了五十余页篇幅,看得我有点惊心动魄。这是弗洛斯特的一首诗: 进 来 当我来到树林的边上, 鸫鸟的音乐——听呀! 此刻如果外面是黄昏, 里面已是黑暗。 对一只鸟这树林实在太黑暗, 它用翅膀的灵巧 来改善过夜的栖息处, 不过它仍然能歌唱。 落日最后一抹余晖 已在西天消失, 但仍残存下来再听一遍 鸫鸟胸中的歌声。 远在那一丛丛黑暗中 鸫鸟的音乐依旧—— 几乎像一声请进来 领受这黑暗和悲哀。 才不呢,我出来看星星: 我不会进来。 哪怕是被邀请也不, 何况没被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