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6-19

海伦民：醉心梦语（三十二）绿坝还是滤霸

绿坝事件，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网民几乎异口同声，非议绿坝之举。洒家历来标新立异，不愿随波逐流。故挺身而出，为绿坝说几句话。

一、自古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有关政府部门开发滤坝软件，为花季护航，正是为民做主之举。不然，祖国花朵们在网上乱闯，找红灯记闯入了红灯区，寻白毛女遇见了白娘子，访沙家浜撞上了杀人帮，探杨白劳邂逅了杨百万，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二、按照中国传统，官吏是百姓的父母，故有“父母官”之称。成年百姓见到官吏也要小一辈，百姓的孩子就属于孙子辈了。“你有孩子吗？”外交部发言人反问道。“如果你有孩子或者你打算要孩子，你应该能理解作为家长对互联网传播有害信息的关切。”这口吻充分表达了政府对百姓的关切。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外自然不懂！

三、有人指责这种做法专断，以为绿坝无异于滤霸。实际上，有关部门并没有强制要求非用绿坝不可，购买者可以拆除这个软件。你们还不满足，如果像某些国家那样，禁止个人购买电脑，或封死互联网，看你们有什么办法。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棋局难测卒吃将。

四、有关部门出资四千多万支持开发软件，一些人指责这是乱花纳税人的血汗钱。要说花钱，政府各部门从来都是如此，为何就盯住这次绿色投资呢？那些投资美国的大笔款项打水漂了，也没有引起多少非议。这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善举，毕竟胜似取之于中国用之于美国的蠢行。也许事先不够公开，没有经过讨论或所谓的商谈，但是，毕竟没有欺骗之举。记得个别有关部门头天还信誓旦旦，极力澄清增收股市印花税的小道消息，夜间这种保证就变成了真实的谎言。相比之下，这个有关部门的此举也许并非不那么透明。一旦事先讨论，七嘴八舌，夜长梦多，许多事情都干不成。近来一些案件和事件，由于公诸于世，就闹得当地有关部门非常被动，被网民牵着鼻子走。这种教训不可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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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民：醉心梦语（三十一）念新闻还是说新闻

几十年来，新闻联播的方式一以贯之，播音员满脸严肃，照本朗读，声音洪亮，字正腔圆。据说新近出现了争论：读新闻还是说新闻，忽然成为了一个问题。

一、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取决于新闻的定位。如果新闻完全意味着政治，那么，为了确保“政治正确”，朗读新闻也许是万全之策。如果新闻意在灌输、教化和宣传，即“闻以载道”，传统的朗读姿态十分合适。否则，播音员流里流气、嗲声嗲调说新闻，那不是对政治的亵渎吗？当然，如果新闻的定位是提供新鲜资讯，读新闻还是说新闻也许就不成问题了。

二、不要小看朗读，那里面可大有学问。《朗读者》中对于朗读奥妙的描写，毕竟出于虚构，不必在意。要知道，在佛教中，作为一种诵读活动的念经是最重要的功课，念诵者可以把私心杂念掏空，直到一切都浑然不觉，从而达致物我两忘，四大皆空，那才接近涅槃的境界。在伊斯兰教中，《古兰经》的“古兰”就是“诵读”之意，念功成为五功之首，穆斯林在一天的五次礼拜中，要念诵安拉达178次之多。据说如此念兹在兹，可以使信徒保持纯洁的信仰，并时时不忘感恩和敬畏。在中国，读经也源远流长。古代的私塾中，娃娃们刚刚咿呀学语，就开始“子曰书云”，念诵得如醉如痴，并且还要滚瓜烂熟地背诵下来。等到长大，背诵的内容才开始反刍发酵，“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五四”以后，实行白话文，人们以为读经时代一去不返，但没想到“文革”时，读毛选和背诵“老三篇”如火如荼，竟演绎成一场轰轰烈烈的读经运动。现在，学习还是干部的基本功课，只是一般群众就免了。

三、不过，听说尊孔读经的潮流新近又开始复兴，不但一些娃娃被强迫读经，而且孔子的标准像也造好了。世界各地建了那么多孔子学院，怎么能没有他老人家的标准像呢。有人发现，人脑不过白板一般的硬件，诵读过程类似給硬件装软件。只要电脑软件的配置好，那运行效果自然极佳。同样，只要人脑灌入了正确文本，人的言行举止就能做到思无邪”和“一准乎礼”。

四、有人说，目前的新闻联播显得生硬和刻板。但关键的问题不在于读还是说，读也可以读得生动活泼。例如，一位读新闻的名家改读动物世界，就读得绘声绘色，活龙活现。当然，这不是要给他扣帽子，说他对动物世界饱含感情，对人物世界显得冷峻寡情。据说，凤凰卫视中文台的“有报天天读”，是读说结合，有些类似说评书。内地一些媒体已经开始模仿，只是不敢那般放肆调侃。

五、然而，要保障新闻联播不出错，可事先录制在机器人的储存器里，然后由机器人播诵。按照目前的科技水平，可以制成酷似任何一名播音员的机器人。这种替代可以免除现场播音员的紧张和焦虑，进而防止癌症的侵入，免得一些播音员英年早逝。同时，出了问题，往机器人那里一推，说是技术不过关，就免得播音员及其领导承担政治责任。还有，人体毕竟不如机器容易控制，比如面对十几亿人的现场直播，播音员突然来一个喷嚏，或如刘姥姥那样情不自禁“轰隆隆”一声，那场面就会有些难堪。让机器人当喉舌和传声筒，也不会使他们感到委屈。“文革”时代那些优秀播音员，慷慨激昂地朗诵那些荒唐可笑的“两报一刊”，回首往事，他们也许心存些许歉意和羞愧。如果当时用机器人播音，也许就不会有这种缺憾。但那时机器人还承担不了这种高级工作。如一定要用播音员播音，为把握起见，可事先录音，现场对口型。许多假唱就采取了这种办法，据说，这是从电影界配音那里得到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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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民：醉心梦语（三十）高校官棍素描

闲来无事，网上漂流，偶见一副对联：“门修斯，想象的异邦；常凯申，失落的汉字。”虽觉此对不失灵巧，有些好玩，但只是会心一笑而已。鼠标轻点，来到一个称作“新聊斋”的网域，但见那里有许多网民的野狐禅。其中“高校官棍素描”的段子，颇为有趣，便随手下载，收入自己的囊中。

一、此店是他开，本院归他管。校方关系通，人财大权挽。莫论专业深，应愧官道浅。尔等想成业，难逾吾门槛。

二、俗言道，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说你是糖你就甜，说你是醋你就算酸，说你是药你就苦，说你是盐你就咸。

三、深谙阴阳五行术，善做加减乘除法。硬将小技充智慧，敢对楚辞卖风雅。偏宠的，乘法锦上添花；喜欢的，加法雪中送炭；嫌弃的，减法围追堵截；仇恨的，除法落井下石。乘法口诀是吸星大法，加法公式是葵花宝典，减法定理是九阴白骨爪，除法算式是降龙十八掌外加上铁马流星拳。

四、他是院里一个官，脑门贴着红标签。想要治谁就治谁，想治几番治几番。他是院里一只猫，遇到老鼠情绪高。想要抓谁就抓谁，想玩几爪玩几爪。他是院里一根棍儿，见着教授大一辈。想要打谁就打谁，想打几棍打几棍。你是院里小书匠，鼻子显出穷酸样。想要你瘦你就瘦，想要你胖你就胖。你是院里一只鼠，小命全凭他做主。让你受罪就受罪，让你享福就享福。你是院里一块砖，任他东西南北搬。放到花房香入土，扔进厕所臭熏天。

五、莫道不学无术，别说官仅正处。就凭体制好呵护，活得比你舒服。不喜青灯黄卷，但爱名烟美酒。不用读书也教授，多赖德育名头。

六、闲来挑唆是非，动辄找茬训人。无德有权也精神，谁说皇帝裸奔？劣币驱逐良币，外行领导内行。入他壳中还刚强，简直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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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民：醉心梦语（二十九）高考作弊新花样

高考作弊年年有，就如腐败官员处处在。在几位高官腐败相继曝光的轰动中，吉林松原的高考作弊案显得微不足道，但由于高考在中国的特殊地位，它还是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一、计算机的发展在不断升级换代，更重要的是日益扩大规模，占有更大的市场份额。同样，一个地方的高考想有好成绩，为社会输送更多的人才，就要在高考对策上有新思路。光有先进仪器还不行，还要“买场”，把监考老师和同学都买通，那才算搞定。只有搞定才有稳定，正如只有摆平才能太平。光靠家长和考生努力还不够，关键得有老师的帮助，平时只管传授高考秘诀，高考来临却袖手旁观，那算什么负责的老师。前任领导退下，对于后任还要扶上马送一程呢。更负责的前任是躲在幕后支招，这叫“佐政”或“听政”，尽管往往是“干政”和“乱政”。考生平时相互帮助，一到考场就自扫个人门前雪，未免自私自利，同学动手抢夺考卷实是迫不得已。一花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

二、防止作弊的组织机构健全，副市长亲自挂帅，一干人马，会上部署认认真真，会下动员轰轰烈烈，一切看来都天衣无缝。然而，那么大范围的作弊策划，那样猖獗的暗中交易，连外地都有所耳闻，当地负责高考的领导却毫无察觉，岂非咄咄怪事！若不是好事的记者受了那个影片的影响潜伏进去，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据各方的消息反映，那里的高考作弊早已名声在外，不然，很难想象，在短短一年内，作弊就达到那样的规模。俗话说得好，罗马之城，非一日之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记者向当地公安举报后，其身份很快就被公开，这表明作弊是一个系统工程，背后的水深得很。高考的这道防火墙，只有里外上下一起挖，才能挖通。

三、当地有关部门已经作出回应，作弊涉案14起，抓获犯罪嫌疑人34名，查出违纪考生33人，收缴“仪器”683套。这些事实虽然触目惊心，但与高考失序的混乱局面相比，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然而初步调查结论则是，那里高考“总体是好的”，作弊是个别的行为。这逻辑很简单，好人是大多数，坏人是极少数。可以预见，受到处理的只是那些直接涉案人员，当地有关领导不会承担责任，因为联合调查组由吉林省和松原市组成。当然，如果由中央牵头，组成一个成员来自不同部门的联合调查组，结果就可能大不相同。更重要的是，一旦发现当地的高考混乱失序，不但那里的考试无效，如果“全国此类情况甚多”，还会产生连锁反应，那后果就如同吃咸菜沾大酱——更严（盐）重了。当然，在同“甲流”进行殊死决战的关头，对于高考作弊这类小事兴师动众，未免偏离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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